至于香皂——他耳朵又红了一圈,默默把那一块昨晚“用过头”的香皂,从脑子里踢远了一点。
袁梅站在流理台前,戴着手套利索地折虾头、剥虾壳,虾肉被一条条丢到另一边的盆里,只剩虾头和虾脑扔到小钢碗里。
青竹被叫回厨房继续剥,他负责用剪刀把虾脑剪开,把里面那一丛橙黄的膏一点一点刮进碗里。
等火烧虾剥得差不多,外面天色也大亮了起来。文昱已经收拾好,换上出港用的工作服,肩上背着他那只旧帆布包,里面是进货的账本、联系人电话,还有一大桶袁梅塞给他的糙茶。
“我先走啦。”他在门口穿鞋,回头看了一圈屋子,“这礼拜要去两趟,先去高雄再绕台南,下午风如果起来,大概要注意一下浪。”
“你别喝太多咖啡。”袁梅从厨房探出头来,“胃又不好。”
“知道知道。”文昱摆摆手,眼睛却落到站在门旁的骏翰身上。
“骏翰。”他招了招手,把人叫到自己身边,语气难得严肃了一点,“这阵子我不在,你有什么事就跟你姨说。还有——你爸要是再来闹,你不要怕。”
骏翰愣了一下,下意识绷紧了肩膀:“我不怕。”
“嘴上说不怕,身体可不会骗人。”文昱看着他,眼神柔下来,“你现在十八岁了,法律上已经是大人,他没办法强迫你跟他走。真的要硬来,除非走诉讼程序——”他哼了一声,“但以我对他的判断,他没那个耐心和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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