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虑一下。」他模仿她之前的语气，语气中带着一点报复般的玩笑，却让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从那天开始，他们之间像是默契般养成了一种不需言语的相处方式。偶尔，邹子惜会亲手带便当给她；时间来不及时，也会一起在学校买现成的便当分享。
无论何时，他都没有再看见她的脸，吃饭时总是背靠背。
微风吹拂下，他们聊着日常、讨论分组作业，偶尔交换一两句笑话，习惯了这段只属於两人的安静时光。
顶楼的小角落，彷佛成了青春里的一个秘密基地。
除了美术课，国文课老师也出了分组作业，要求学生自行挑选一首诗，分析其意境、用词与修辞，最後以简报或海报的形式进行分享。
毫不意外地，身为班上两个总是被忽略的存在，邹子惜与林珞菁自然而然地成了一组。没有人多问一句，也没有人提出异议，彷佛在点名单念出的那一刻，命运就已替他们做好了安排：只能彼此作伴。
周末，邹子惜依约来到林珞菁家中。
那是一栋老旧的五楼公寓，外墙斑驳，楼梯间没有电梯，只剩一阶一阶磨平棱角的水泥阶。往上走时，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反弹，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与岁月混合而成的气味，像是被时间困住的呼x1。
屋内只有一间卧室，空间不大，却异常整洁。物品整齐排列，地板一尘不染，连桌面都没有多余的杂物，乾净得近乎刻意，彷佛只要一松懈，某些不该冒出的东西就会趁隙而入。
邹子惜拘谨地坐在客厅边角，背脊挺得笔直，连背都不敢完全靠上沙发。林珞菁即使回到家，依旧戴着那副黑sE口罩，只露出一双情绪起伏极淡的眼睛。她把笔电放到茶几上，坐到他右手边，两人之间留着一道刚刚好的距离，不亲近，也不至於完全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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