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说,’我赢定了’。”詹屿慢条斯理又那样云淡风轻说着。他低垂着眼睛,凝神看着她,目光深邃而锐利。在他微抿的唇角g着一丝晦暗难明的笑意,他又说:“蒋思慕,生来就不是为了给人下跪的!”
两人沉默相视了片刻,詹屿缓缓将目光移向窗外的远方,他叹道:“让世界,臣服在你脚下吧。”
詹屿这番话字字珠玑,每一句都在重击蒋思慕的内心,层层回响不停激荡着她。这一刻,她心里某种固执悄悄松动,甚至隐隐羞愧。她曾那样的高高在上,不屑与他为伍,可如今,他仿佛有一种莫名的能量在向她输送,她彷徨之余又有一种被照亮的感觉。她仿佛看见更高的天,更远的路。
这晚,蒋思慕失眠了。一方面,是对与和蒋远乔正面博弈的担忧。另一方面,詹屿今晚不在,他已经先行离开,为新赛季去做训练准备。
在詹屿走前,两个人吃了餐饭。桌上,两个人都有些心事重重,蒋思慕想着说点什么,但一直到他离开,眼看着门合上,她才将没组织好的语言彻底咽回了喉咙里。
蒋思慕走到门前,掌心抵着冰凉的木纹,最终还是没有推开。隔着那扇薄薄的门板,她甚至能听见他的脚步声,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像石子沉入深水,最后只剩寂静的回音。
有一霎那,蒋思慕想追出去。或者喊他一声,她知道,只要她喊一声,他一定会停下;她也知道,自己终究是给不了他任何承诺。那何必给他希望,又让他梦碎呢。
指尖陷进掌心,蒋思慕把呼x1放得很轻很轻,怕漏掉任何一丝他的声响,又怕他听见她还在门后。
须臾,院子里传来跑车的引擎声,呼啸着,震在她心口上。她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闭上眼睛。窗玻璃上,渐渐晕开一小团白雾。那白雾很快又散了,就像他们的露水之交。
而蒋思慕永远不会知道的是,詹屿也期盼过她会喊停他,只是她并没有。他的内心里,不是不想回头,只是害怕离别,也害怕无人挽留。
回到纽约后,蒋思慕将一封辞职信发送给了总编,同时抄送了欧版主编,也就是蒋远乔的太太。这既是对过去的彻底告别,也是对蒋远乔和他的支持者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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