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忘忧倏然睁开眼,华贵到陌生的帐顶,床边神情复杂的憔悴人脸。

        她张口,嗓子却发不出声音,崔谨连忙喂水,给她喝了一杯又一杯,见她停下,才放下杯子,负手而立:“你......叫了很久的阿斐。”

        “是吗。”她漠然闭上眼,“要杀就直接杀。”

        “我们从来没想过要杀你。”崔谨叫来医师查看她的身T,自己坐在一旁道,“哪怕我从未喜欢过你,也有多年相处的情谊,更何况陛下与你一同长大,情同姐弟。”

        连忘忧突然笑到止不住:“对对对,你们没想杀我,只是想杀我全家。我全家确实都Si绝了,保护我的暗卫也在路上被刺杀Si光了,一定不是你们,对吧!”

        她笑的眼尾溢出泪,把脉的医师跟两人年岁差不多大,望向她的眼神复杂中夹杂着同情。在看到她突然咳出血时,赶紧扶助她。蹙起秀气的眉头,同情几乎变成了心疼:“够了!你五脏六腑损伤严重,不许说话,不许动气,好好休息!”

        连忘忧虚弱的靠在医师怀里,看向哑口无言,手足无措的崔谨,微微抬起被血染红的整个下巴,眼眶通红,依旧带着一丝两年前摄政王之nV的骄傲与倔强:“你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崔谨没有立刻走,张口还想说什么,却被医师瞪了一眼,只能闭上嘴转身出去。

        外面有人端水进来,拧了帕子来给连忘忧擦拭,医师让她躺好,看着她衣衫上刺目的大片血迹,眉头皱的Si紧:“唉,这些天好不容易给你灌进去些药,养的好一些了,刚醒就又吐了那么多血,方才给你把脉,再不好好调养,恐怕时日无多。”

        那盆血水被端了出去,立刻又有人捧着新衣服进来,医师无知无觉的继续说着:“你放心,只要你听我的,好好喝药,好好休养,我定然能将你救回来,没有我神医门救不回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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