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牧哲指了个远一些的、还空着的圆桌,问他:“再坐一会吗?雅格的调酒师新出了一款鸡尾酒,我想多找人尝尝,收集些意见。”

        何屿萧原本是准备离开的,除非公司有应酬,他从不会主动去酒吧,在里面慵懒地消磨大半天时光对他实在是件非常奢侈的事。

        可能是因为江牧哲是在向他寻求帮助,而不是邀请;也可能是他的确初次见到他就对他心生好感,何屿萧没有能拒绝。

        在何屿萧往常的生活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工作、学业上必须要接触的,他向来处理得很好,还有一种是血亲,主要是萧家的亲戚,他对他们很公正,但他们对他的公正很不满意。

        他们那天聊了什么他后来都已经不记得了。毫无疑问的,都是毫无营养的内容。但这对何屿萧才是真正不可思议的。他把任何与朋友之间能让人身心愉悦的相处都定义为无意的社交,是虚度光阴。

        他像是上了发条后就可以永不疲倦一样。直到今晚他才发现他以前是那样的大错特错。

        往常认识他的人,定不会相信他会和健谈这个词联系起来。主要是江牧哲实在是个很好的谈话对象,不管他们说到什么,他似乎都有涉猎,有些评价甚至是一针见血。与他们这个年纪的大多数男生不同,他从不夸夸其谈,不会肚子里只有半桶水却爱指点江山,他更多的时候只是个倾听者,安静地坐在那里,眼睛却专注地注视着你,好像你在发表重要的宣言一样,更不用说他还如此的英俊。

        这又是今晚颠覆何屿萧的又一认知,他可能、大概、或许是个颜控。

        与何屿萧即使侃天也语气平淡、讲话中规中矩不同,江牧哲要幽默的多,很简单的事他也能讲得妙趣横生,就是嘲讽也恰如其分,能引起人的共鸣。

        这让何屿萧又少见的修改了他的计划。他原些只打算再在这里待20分钟的,他又推迟了。

        鸡尾酒早已被服务生送了上来。在他们谈话的过程中,何屿萧也断断续续喝了不少。因为主要的消费群体是学生、年轻白领,雅格主打的是各式各样好看的鸡尾酒,酒精浓度都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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