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余还记得,前世谢承将他的尸骨带回家之后,不但垮了身子,还不顾家人反对,拿出积蓄为他建墓。

        更是存了死志,不肯就医服药。

        他的魂魄每日飘在谢承床边,一遍遍哽咽哀求:“谢承,你别这样,快起来喝药。”

        然而谢承压根听不到他的声音。

        那时,谢家姐姐也曾几度苦劝,甚至动了怒。

        姜羡余至今还记得当时的场景。

        “阿承,”桑柔姐在病容憔悴的谢承床前垂泪,“当年书文病逝,启轩身子孱弱,外头传我克夫克子,婆母也苛待于我,是你将我和启轩从段家接回来,承诺护我们母子一辈子。”

        “如今他们又在戳我的脊梁骨,说我要克死自己的亲弟弟,好让我儿子独占谢家家产。而你,偏偏一心求死,想要坐实这流言?”

        她抓着谢承的手声泪俱下,企图用自己绑住谢承,求他不要轻生,“这就是你当初说的护我?”

        消瘦苍白的谢承颤了颤眼睫,却仍是闭着双眼,嗓音沙哑:“阿姐……是我去晚了,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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