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凭他们两人,要从四殿下手上救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三琯心里很过意不去:“...连累了你和你弟弟,你一定很担心。”

        程云蹲在她身前,细细给她换手指上的药,反过头来安慰她:“你别看四要长得憨憨的,脑子可机灵得很。你别担心他,养好伤更要紧。”

        他虽是江湖人,又是最不入流的梁上君子,但两人这些天相处,三琯却看出他举手投足间颇为斯文,做事粗中有细。

        像是有钱人家的贵公子,不知因为什么落了难。

        三琯好奇:“你识字又会读书,为什么会混江湖当小偷?”

        程云盯着药炉缓缓扇风:“一个半大孩子带着婴儿,偷奸耍滑来钱最快。”

        自尊和抱负是奢侈品,就算家破人亡的时候还未曾完全消失,也早在他饿得眼冒金星,蹲在富绅家后门等着厨房的泔水车时,涅灭得一干二净。

        三琯双手受伤什么都做不了,整日里十分无聊,话又多,凑在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程云不堪其扰,下次冒险入城取药,回来时就给她带了几本话本子。

        既然两个人总要有个人说话,他自己说总比听她说来得轻松。

        程云坐在她床边,声音如遏云绕梁,一字一珠读给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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