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别看这棺材看起来黑漆漆、沉甸甸,”他伸手咚咚地敲那棺材面板,“但其实是劣等货,真木头只有最上面这一块。”

        三琯伸手摸了摸侧板,惊讶道:“纸糊的。”

        时人风气如此,出殡必要风光大葬,否则便是不孝。只能买得起杉木的人家,是必要请上红木的棺材,才不会被街坊邻里戳脊梁骨的。

        谁愿意拿真金白银打肿脸充胖子?棺材铺子倒也贴心,人人看得见的地方用好木头——那看不见的地方嘛,纸板多上糊几层,孝子贤孙抬起棺材来,既省钱又省力。

        “…纸棺透气,又安全。如今天气渐热,你睡在里面凉爽又安全。”程云贴心地替三琯拉上棺材板,小声叮嘱,“可记得,到灵堂前千万别出声。”

        一男一女既入不了城,那一活人一死人,总进得了城了吧?

        三琯躺在棺材里嘟囔:“…既然是十一在找我,入城的时候跟守卫说一声,不就行了?”

        程云叹息:“你又怎知道查到你的那个人,是十一的人,还是四殿下派来的?”

        也是,人生在世最怕对的时候遇上错的人。

        活人睡棺材,总比死人睡棺材来得强。

        三琯认命,老老实实躺在棺材里:“做人就要能屈能伸,狄云能拔光满头的头发,我睡会儿棺材算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