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她人小鬼大古灵精怪,缠着石管家将东方山庄逛了个遍。

        一入夜却在床上抱着被子呜呜哭,闹着要回冲虚观找师父。

        小小人儿哭得伤心,哭声顺着如意楼的窗户传遍东方山庄,如魔音穿脑。

        三琯仍在喊着师父,却见一个凶神恶煞的中年男子手持砍刀,砰地撞开她房门。

        识时务者为俊杰,小三琯立刻收了哭声,怔怔地看着东方庄主。

        哪知东方庄主抱着那砍刀,一屁股坐在她窗前的地上。

        “莫怕,我守着你睡。有什么猛兽妖孽,东方爹爹都替你赶走。”东方庄主哄她,安慰道,“你师父这人啊,不靠谱。要是呜呜哭两下他就能出来,我何至于打一辈子光棍到现在也没找到我娘子…”

        他越说越伤心,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三琯眼皮越听越沉,终于在他对她师父漫长的吐槽里沉沉睡去。

        “师父待我风格粗犷,饿不着渴不到玩具管够,要什么有什么宠上天。”三琯轻轻摇头,“东方爹爹…却更像父亲。”

        丹参味苦龙脑回甘,麦冬性寒有微毒。所有的药材,他手把手教她认识,掰下一块放进她嘴里,再在她呸呸吐出来的时候“呵呵”笑。待到春天,木笔花白豆蔻开满整个后院,三琯推开如意楼的窗户,便可闻见满地的花香。

        如今正值夏日,东方山庄内还能看见未及凋谢的芍药,她不过像是以前的每一次小住一样回了趟家,就失去了东方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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