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之后,郑三琯开始将程四要带在身边,同吃同住,形影不离。

        丫鬟送来的点心,她要掰开一半和四要分食;晚上她躺在床上,四要就躺在她床边的榻上。

        一路上,四要显得格外坚强,甚至没在人前流过一滴眼泪。

        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悄悄握住三琯的手:“姐姐,我哥真的没了吗?”

        他身上还穿着程云的旧衣服,怀里揣着程云的旧匕首,衣袖里甚至藏了两片程云给他的金叶子,处处都有程云的痕迹。

        仿佛只要回到了九方城,哥哥就会在他们日常栖身的破窑洞里面等他回家。

        三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紧紧回握住四要的手。

        她右肩上的伤恢复得很快。

        最后一次换药的时候,李承衍拎着药箱亲自来了。

        他一身玉色布袍,温润如水,坐在她床边搓热了指尖,才帮她轻轻解开了衣襟。

        “换药啦。”

        “咳…”眼看衣衫褪下,就要露出她的右肩,李承衍有些尴尬地摸鼻尖,“不需要让这孩子避一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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