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一早,裴鸢便换上了端庄大方的荷色曲裾。

        她边对镜照着,便觉自己的身量并未长成,这本是最能勾勒窈窕身形的曲裾,穿在她的身上却是毫无起伏,亦无女子身形的窈窕曼妙。

        班氏看出了女儿神色间的低落,便劝慰道:“等你再长大些,穿这曲裾定能很好看。”

        裴鸢的小嘴于无意间撅起,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裴猇则在一侧龇牙咧嘴地看着自己新换的那身直裾。

        甭说裴猇自己嫌弃这身文质彬彬的打扮,裴鸢也觉得他不着袍袄戎服,反是如寻常公子一般穿着直裾,瞧着格外的怪异。

        按说他常在军营,除却习武,治学之功也由班昀一手教授。

        且他性情暴戾蛮横,虽达到了入国子学的一切要求,可裴皇后却担忧侄子会在国子学中惹是生非,便将他的名字从其上剔除。

        可不知为何,裴皇后却又将裴猇的名字重新安排在了那名册中。

        貌似这事还是裴猇自己争取的,裴相和班氏还同他约法三章,让他守规矩,莫要胡闹。裴猇亦在父母面前发了重誓,他二人这才同意让他和裴鸢一同去国子学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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