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人定,谦光殿内烛火黯淡,殿央神兽纹博山炉内的薰香早已燃尽。
而今空气中,只有淡淡的苦涩药味。
司俨身着墨色玄衮,腰环革带犀毗,充耳悬瑱的华贵冕冠置于发上。遥遥观之,气度淡漠矜贵,容止高彻不群。
漆几上的烛火忽明忽暗,男人鸦睫微垂,亦在其眼睑处落了影。他正神情专注地处理着封国政务,青玉珠旒后的那张脸,虽然稍显冷厉阴郁,却是极年轻俊美的。
——“王上,国师求见。”
司俨并未抬眸,只用修长的手沾了沾墨,淡淡命道:“让他进来。”
“诺。”
颍国的国师名唤邹信,可他的本名却并不唤邹信,而是唤作亓官邈。
亓官邈于三年前,在大梁皇帝面前谎称身患恶疾,皇帝让他隐居于上京近郊。可无人知晓,这亓官邈竟是随着当时还是世子的司俨跑到了颍国,还改名换姓,做了颍国的国师。
而皇帝近年病情恶化,在大梁境内遍寻亓官邈的踪迹,可却怎么寻都寻不到,如今皇帝沉疴已久,明显活不了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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