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包扎好,又开了方子,王生让人去熬制汤药了,内侍们进来,往香炉里点了安神香,沈荞发觉,司马珩近身伺候的,都是小太监和老嬷,没有年轻侍女。

        沈荞精神高度紧张后整个人特别疲惫,她强撑着精神,伺候司马珩躺下了。

        进来行宫先学了几日规矩和礼节,如今倒也顺手,不过伺候人着实不容易。

        拍戏伺候人,和真的伺候人,是不一样的。

        沈荞小声请示,“殿下,奴婢……”司马珩没有贴身侍女,夜里守夜的小内侍,都候在外头,沈荞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出去。

        司马珩半阖的眼睛睁开,目光直射过去,盯了她片刻,这女子约摸才豆蔻之年,瘦弱,透着股不大健康的颜色,眼神竭力真诚,可偶尔的闪动暴露了并不单纯的心思,伺候人也不大利索,乏善可陈。

        胜在安静机敏。

        他沉默思忖片段,偏了下头,示意,“衣服脱了,上来。”

        沈荞瞧着躺在床榻外侧的司马珩,只想起一个词:与狼共枕。

        她其实不大想和他一起睡,太恐怖了,会做噩梦的。但这个时候的司马珩性子其实还算平和,他被废除太子之后,性子就越发暴戾了。沈荞都不敢想,他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她自然没有拒绝的可能,甚至连问一句为什么都不太可能,每每这时候,她都会深切体会到,自己在一个什么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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