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故意闭着眼睛不回答梁姜,将梁姜的情绪一点点逼进自我怀疑之中。
“音儿,如果那枚玉如意是如仪师姑的遗骸,你有正当的理由收回,并不需要去顾忌他人……”裴云英见不得余音委曲求全,不禁劝道:“他们一家霸占这遗骸成百上千年,该享的福都享够了,你不找他们索要赔偿都算是你的仁慈。”
裴云英的温和善良永远在一个刚刚好的界限上。
“嗯,师姐说的是,但我并非是顾忌梁姜的父亲才不愿意开口。”余音在心中与裴云英交谈着,“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我母亲的遗骸会照拂梁家?照常理而言,素洛一族乃是纯正的不周魔灵,其遗骸就算要庇佑,也不会挑一个凡人家族来庇佑。”
余音怀疑,如仪在世时,和梁家先祖有什么渊源。
“您……”梁姜牙齿打颤,磨得嘎吱嘎吱直响,她心里害怕极了,甚至连同归于尽都想好了,却最终只能收拢好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卑微道:“您若有什么吩咐,梁姜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求您放过梁家。”
她大着胆子,把整个梁家都给囊括了进来。
“有你这句话,我可以放过梁家。”余音微微一笑,手拉着梁姜到身侧坐下,随后又十分和蔼可亲地说:“此行我要护送一人去魏国都城,因着事情极其要紧,所以得我亲自去……梁家在虚云城,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倒也不是非去不可……”
拉长的尾音令梁姜刚放松下来的心又咻地吊起。
“你帮我调查玉如意的来处,我便让你父亲安享晚年,如何?”余音嘴里说着好商好粮的话,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凡人的寿元在修行者的眼中,到底是不值一提的。余音如此说,既给了梁姜面子,又把玉如意将来的去处给定了。
“梁姜感激不尽。”梁姜又想磕头,这回叫余音给拽住,没磕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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