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眼珠子一转,假意被说动,犹疑道:“不如你说说你知道的有关戌伏的事,我权衡一下,看看是不是应该还给你。”
东西到了余音的手上自然是没得还的,区别只是余音会决定要不要顺手把戌伏给宰了,毕竟她在外面还欠了崔娘的一个承诺。
哑奴不知道余音的心思,只觉得自己有望拿回法器,连忙开始写自己所知道的种种。
平日里戌伏是不大常来这里的,只有每逢初一十五的时候,戌伏才会造访,而且会带着一大帮子的凡人。这些凡人被戌伏称作炉鼎,他说,炉鼎就是用来给床榻上的方雪晴注入生机的法器。
因为协议,戌伏对哑奴倒是知无不言,还教给了她许多凡人接触不到的法术,也因为戌伏吞了哑奴的舌头,故而旁人不知道哑奴在咿咿呀呀什么,戌伏却完全能听懂。
一个听话的哑巴,于戌伏而言,就是最完美的工具,他所有的计划都可以放心大胆地向哑奴倾诉,与方雪晴爱而不能见的哀伤也可以全盘托出。
看着哑奴写完这如同传记一般的长篇,余音陷入了沉默中,戌伏做下的种种令人发指的丑陋事迹都足以给他带去覆顶之灾,可他为什么能好端端地活到今日?
刹那间,一个古怪的念头涌上余音心头。
她抚摸着掌心这把锋利无比的骨剑,抬头对哑奴说道:“现在我有一个设想,如果是真的,我也许能帮你离开这里——”
因为余音的话,哑奴那布满灰翳突然闪烁出一点光亮。
“但我不保证你走出这里之后……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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