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是这一趟,令何方与亲人天人永隔。
“如果我当时没有送他们出城,他们便不会被兽化的病人袭击,也就不会因此而染上瘟疫。”何方捂着脸,呜咽出声,那两颗獠牙直戳得他手掌都出了血,他却没有半点儿反应。
小姑娘跟着落泪,伸着胳膊将何方的手臂抱住。
何方的妻子与父母都在第一场大瘟疫爆发时,被先后送进了西城区,没过多久,就只剩十个木盒出来,由城主府的官吏转交给了何方。
他没能见上家人的最后一面。
那些官吏看他可怜,多说了句节哀,另给了他一些抚恤银。
在所有得病的尸体都被焚毁之后,余囊城的百姓们都觉得事情该是过去了,可没等人们松口气,第二次大瘟疫就紧接着爆发了。
这回是因为一个病患用过的梳子没能及时被烧掉,让其家人捡了回去,最后导致一家子人全都遭了殃,更是连累了全城。
大夫一个接一个的倒在了西城区,渐渐的,城主也就不派人进来治病了,只将那些被感染的人赶进西城区,不予出来,让这些人在西城区里等死。
也不是全然不管。
每隔一段时间,就有自称是大夫的人进来,将西城区里死掉的尸体连同其待过的地方悉数焚烧。
“丫头就是我从火堆里捡回来的,她没有得病,只是被家人连累了才送进来,又因为饿极了,倒在那尸体堆里,被一并拖走了。”何方偏头去看小姑娘,粗糙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说:“也是因为丫头,我才发现了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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