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区内,一条诨名叫烂尾的街常起起坐坐着各种各样的人。

        失意的缘由各有不同,呈现的方式却是如出一辙的麻木与呆滞。再多的困苦与磨难,也激不起他们更多的情绪了。

        这条小路一样的短街夹缝扎在两栋墙壁斑驳乌黑的高楼间,既窄又潮,垃圾遍地,满耳听见的都是污言俗语。

        沈知谨拿着一瓶啤酒斜靠着躺在地上,脚边摆着许多喝完了的瓶瓶罐罐。

        他额发湿透,脸上有些狼狈的红印,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一瓶酒,一手血迹,仍悠然自得。

        除却人声,寂静的黑夜里,唯有几声孤独的猫叫响起。

        “哥,不是我说你,做什么管这些闲事,你以前从不做这些。”

        一个同样满脸红印的男生坐在沈知谨身旁,絮絮叨叨,眼底不时沾上狠戾。

        他剪着短短的寸头,粗眉大眼,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身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袖衣衫,一条沾满暗黑色陈迹的长裤。毫不在意地上的肮脏,沈知谨脚边的空酒瓶全都是他喝完的。

        他伸手擦了一下脸,毫不意外的见到了满手血色。

        太多地方隐隐作痛,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的伤口在流血了。又或者是别人的血。

        沈知谨仰头喝了一口酒,入口辛辣,一路延到了胃里。在这吹着冷风的秋夜里,竟是有些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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