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门忽然被人毫不温柔地推开。

        傅逸臣刚从机场赶回来,他看着病床上人苍白的容颜,顿时沉了眸色,“御时琛,你出来!”

        凤目扫过门外的男人,他松开一直握着薛悠璃的手,将手插在口袋中,缓缓迈步朝门口走去。

        医院走廊,御时琛看着对面的男人,优雅地勾起唇角,“傅少,是来看悠璃的?”

        傅逸臣忽然出手,抡起拳头便朝他挥过去。

        这一拳着实不轻,御时琛被打得差点没站稳脚。傅逸臣冷冷盯着他,愤怒地质问道,“御时琛,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吗?”

        御时琛抬手拭去嘴角的血沫,扯了扯唇角,只觉得口中苦涩无比,“是啊,我怎么会把她照顾成这样?”

        说过要负责起她今后的人生,短短几天他却将她负责成这个样子!

        傅逸臣紧抿薄唇盯着他良久,才恢复冷静。

        犹豫了片刻后,才淡淡道,“御时琛,你知道不知道这四年她在荷兰是怎么过来的?”

        眉峰紧锁,男人没有说话,静静等他接下去。

        “她眼睛看不见,却又不想麻烦别人。为了练好画,她每天会一直画到很晚,而早晨天还没亮她便起床,一个人摸索着走到画室,继续练画。从她的卧房到画室明明很近,可是她却要走好久。因为看不见,所以她的腿常常被绊到留下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这些,她从来不会对任何人说。就算再苦再疼,她也一个人咬牙挺过来。别人羡慕不已的薛氏千金,其实并没有他们想的那样风光,她所有的成绩都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没有人知道,她这一路走得有多辛苦,多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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