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走一步都格外的沉重,脚下像有千斤重的铅,以及……那双手捏紧的衣角皱巴巴得不像话,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指甲陷进肉里的疼。

        她走进教室时,原本的笑逐声变成了三三两两的议论声,中间还夹着几丝挖苦的笑,但这一切,对于身经百战的她来说,早已不痛不痒了,就是衣服被泼了颜料水,穿着总感觉不太舒服。

        许佳怡左右看了看,忽而低头不知道在纸上写了什么,然后把纸张递过来给她——小檩,真的对不起啊。

        宋小檩笑了笑,在纸上回以三个字:没关系。

        她知道许佳怡的为难。

        许佳怡从书桌里拿出外套,又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这件外套你先穿上,等下课了我回宿舍拿一件新的校服给你。

        她接过外套,想了想,又回了几个字,“不用啦,我穿上外套就好,你不用再回宿舍拿了。”

        许佳怡点点头。

        原本还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段易丞突然抬起头,盖在头顶上的外套随之滑落,他恰恰看见了宋小檩背后的那抹转瞬即逝却鲜艳得有些刺眼的蓝色。

        她很瘦,肩头小小的,那件校服外套似乎不太合身,所以穿起来有点傻里傻气的感觉,但她却总卯着一股劲,很倔强,像雄鹰张开双翅,为了保护自己。

        他的眼底一片阴沉,浓黑的眸子中,暗涌着饶有兴致的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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