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头鸟有了,渐渐,稀稀拉拉有了附和的声音。
林择宇脸色难看,他不屑一笑,“行啊,那就罚球。”
“罚球?”宋小檩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哦,刚刚大家的眼睛都瞎了,现在却不瞎了?可这个人都上台发表感言了,如果不是我的出现,这会奖杯早就在他手上了吧。这样一个不堪的比赛,就算段易丞进球了,就算夺了冠军,又有什么意义呢?”
早就没有意义了。
她竟然是懂得段易丞,她懂他的热爱是清清白白的。
可这场比赛,早就不清白了,一切都不值得了。
角落里的段易丞,眶里蓦然盛满了热泪,于黑暗之中的缝隙里照进了一束耀眼的光,除了妈妈、小姑,这世上无人再爱他。
他是飞扬的、偏执的、张狂的、暴戾的、冷血的……可在球投偏了的那一刻,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棱角,他只是热爱一件事,并想把一件事做得完美来赢得被承认、被尊重,但终究事与愿违,他始终是被众人孤立的存在。
教堂里的白鸽,容不下枝头的乌鸦。
而他偏偏就是这只乌鸦。
可面前的姑娘,竟然义无反顾地站在他的身边,为他撑起了一片天地,那种被人保护的感觉,尽管她是一个女生,但这一刻,他并不觉得有丝毫的羞耻,因为再无坚不摧的人,也会有疲惫的一天,也会丧失对一切执着的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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