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心知肚明。
但偏偏这个名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不能轻易捅破。
她不自觉飘忽了视线,一脸难为情的模样,也难以回答这个问题:“我、我……”可后来,却又嘴硬地逞强,“我没为了谁。”
宋小檩可以装傻,但陆景衍不可以。
他的眉间阴沉得几乎已经染不上一丝一毫的情绪,仿若山雨欲来,独属于狂风暴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声音更是冷冽,像缓缓敲响的钟声,一步一步漫进心里,却莫名给人一种无形中的压迫感,“好,你可以没为了谁,借校徽、藏烟和故意考砸分数,我可以理解是你所谓的同学情,当众阻拦篮球赛的颁奖典礼,我可以理解是你对所谓公平的追求,让陆锡文下跪道歉,我也可以理解是你对所谓母爱的向往,但是——”
最后的两个字,他突然加重了语气,步步紧逼,“如今的你竟为了一个杀人犯不顾学业四处奔走,我却不懂你所为何意,你说没为了谁,那这个段易丞,你又要如何解释?”
陆景衍笔直地站起身,朝她迈步走来,随之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遮住了宋小檩身上全部的光线,她一时陷进黑暗里惶惶然,像只迷失了方向的麋鹿,这骤然逼近的距离,混着他身上扑面而来一股若有若无很清淡的男士香水味夹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萦绕在了鼻尖,但偏偏这味道,杀人且纵火,更像是最致命的毒药引人上瘾,仅仅一瞬间,她猛地呼吸一紧,心脏一窒,几乎有些沉迷于与他不过几厘的距离中,但根本来不及脸红心跳,因为他的一双眼阴鸷得厉害,在黑暗里更显得漆黑明亮,带着几分探究,似在审判着她犯下的一宗宗的罪,那如君临天下一般的强大压迫感直逼得她不得不冷静,现在这时候可犯不了花痴,理智最终占了上风,她沉着地开口,一字一句:
“陆景衍,段易丞不是杀人犯,这几周,我了解到了这件事的所有真相,杀死被害人的凶手其实是凤尾村村长的小儿子汪成润,段易丞是被诬陷的……”
他反问,“所以,你这是要为段易丞开脱?”
“不是开脱,段易丞无罪。”她很坚定。
“但是,这件事难道比你的学习成绩还要重要吗?”他不着痕迹地敛起眉头,突然间就有些心累了,“小孩,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你明明认真又热爱着读书,就连课余时间你都会拿来做题目,甚至还会问我与文科完全不匹配的高难度物理题,可现在你不仅学会故意考砸成绩,竟然还学会了旷课逃学,况且这还是最重要的高三下学期的关键阶段,你说过要来南大找我,我一直在等你。”
但而今,他觉得她根本就不重视这个约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