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衍生硬地打断她的话,“既然能力有限,就要学会量力而行,可你偏偏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去做本不应该做的事情,是喜欢让你冲昏了头脑吗?”在这场看不见硝烟弥漫的对峙里,他真的觉得累了,再开口时,嗓音低低沉沉的,带着些许倦意,也带着决裂,“段易丞,我不会救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他的袖子从她的手中毫不留情地抽开,乍然落了空的指尖握着仅有的一缕温度随之淡下去,转瞬即逝,几乎快得她都留不住。

        十二年了。

        整整十二年了,向来温柔入骨的他,却是第一次如此失控地对她说出如此薄凉又无情的话。

        刚开始,宋小檩确确实实被吓到了,后来只觉得心底一片荒芜,犹如一夜狂风袭过漫野,凋零得寸草不生,她有过一刻的质疑,质疑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是否正确,质疑自己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惹他生气,但是,质疑过后,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座随风岌岌可危的破落房子、是那个面容苍白布满皱纹又慈爱的阿蓝、是那个跪在校长办公室门口苦苦哀求的阿美、是那个可恨又可怜的桀骜少年。

        一幕一幕,谱写着世间千万种的疾苦。

        她不是不知道要量力而行,更不是被喜欢冲昏了头脑。

        阿蓝病死了,唯一的儿子含冤入狱。

        而真正的坏人,却逍遥法外。

        她觉得不公平。

        这一切,究竟是个什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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