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了啊。

        做人,不能太贪心。

        这是母亲生前,一直在告诉他的道理。

        风停,风起,枝叶沙沙作响。

        段易丞望向地上被阳光折射下来的两道一长一短的影子,明明靠得很近,可实则毫无关系,既虚幻又缥缈,如若梦境,永远也无法触摸,这才是最遥远的距离。

        他苦笑,心里骤然觉得很疼,如同被细长的银针扎得一缕一缕的抽疼,像被折了翅膀的鸟,没了飞翔的本领,万念俱灰之下,皆是一片黑白的世界。

        果然,爱与恨同罪。

        不爱亦不伤,爱了就一定会伤。

        忽然,他犯了烟瘾,喉咙痒痒的,又想抽烟了,但直到把手探进空落落的口袋里,才猛地记起,被关进看守所的这一个月,他连雾都没碰着连味都没闻着,又哪里有烟可抽。

        良晌后,段易丞垂下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脚下的石子,牛头不对马嘴地说,“母亲曾说,她很感谢有你的出现,替她了却了心结,陆锡文的这件事一直是她的一个心结,她半生都在等陆锡文的道歉,感谢你,让母亲了无心结地走了,这起码不是一个遗憾。”

        再次谈起母亲的离开,他没再那么失控,可也不是选择遗忘,只是重新拾起了好好生活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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