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檩不自觉地咬住下嘴唇,沉着呼吸,用另外一只手轻轻碰了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暖暖的,有人的体温,好像……并不是幻觉?

        陆景衍看着她这幅小心翼翼又惶惶不安的模样,胸口突然压着一股说不上的烦闷,没由来的心疼极了。

        而后,他动作温柔地将原本挽在手腕处的西装外套盖在她的肩上,随之一股清冽的男性气息缠绕在她的鼻尖,且混着一丝很淡很淡的书卷笔墨的味道,那骤然生起的缕缕温热更是灼得她心尖一阵发烫,简直无法不动容,也难以抗拒这近在咫尺的距离。

        她愣愣地嗅着清香,倒显得几分乖巧,像无辜卖萌的金毛。

        与此同时,他那微有些凉意的嗓音也随之响在她的耳畔,“你为什么要喝酒?你难道不知道你自己的酒量很差吗?你为什么穿得这么少?你难道不知道晚上会冷吗?你为什么喝醉了还要一个人坐在这里?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吗?”

        带着些许责怪,但更多的却是自责。

        每一个为什么的背面,看似在咄咄逼人地质问她,可其实都是他对自己深切的拷问与反思,他明明是在担心她,很担心啊。

        开完会后很累,一整天都未曾合眼,好不容易在车上浅浅地睡着了,可纵使再疲惫、倦意再浓,那一刻,也丝毫抵不过她的一通电话。

        但醉酒后的宋小檩显然无法理解他迎面劈头而来的几个为什么,她生性本就敏感又多虑,尤其在酒精的刺激下更甚,这时候的她几乎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压根就无法察觉到他语气里的自责,只无限放大了他对她的责怪。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你吗?陆景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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