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许吃了一惊,但随后就明白了。几个月来,安旭说话一直都惜字如金,更不要说高歌一曲了。整首歌下来,自己声音微弱颤抖,浑身没有力气,如果自己一个人站在前边唱,肯定会被教练臭骂,结果只能是出糗。还好,安旭和舒禹帮助自己度过了难关。
安旭最讨厌做出头之鸟,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着,或者和方许两个人处在一块,其他都可以是浮云。但为了照顾到方许,他可以一而再挑战自己的底线。原来一个人为了最在意的人,任何事情都可以义无反顾,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休息间歇,方许上厕所比较频繁。每次宝贵的10分钟,都投向了厕所的怀抱。“喂,方诺,赶紧送点姨妈巾来——”
“姐,不想去!外头太阳那么大,阳光那么毒,你忍心我出去晒成黑炭,本来就很黑啊!”方诺在沙发上以“葛优躺”的姿势,悠闲地看着当下流行的言情电视剧。她的人生格言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于是此刻除了嘴巴动弹,含着一根雪糕,手都能空闲出来。
“哪那么夸张呢,你要是随便出来一趟就晒成炭,我们天天在大太阳底下烧烤不得成灰啊。我现在亲戚还登门了,是不是我妹了,别见死不救,速度!”方许翻了个白眼。
“你咋这么悲催呢。好吧!看在你们如此辛苦的份上,我就走一遭。”方诺嗦溜干净嘴里的雪糕棍,咂咂嘴,慢腾腾找拖鞋。
一个小时后,方诺骑辆自行车终于出现在操场上,方许看见这一抹慢悠悠行动的身影,终于得救。方诺背了一小黑包,找一个离方许班最近的树荫好乘凉。终于到了休息时刻,方许快步走向方诺,接过方诺递上来的小黑包,“姐,好热,我这刚出来,衣服就湿透了。”
“我们还军训呢,等你们过几天军训就知道有多爽了。行了,你赶紧回去吧!”
等方许上完厕所归队后,发现方诺待着不走了,坐在原来的树荫下,悠哉悠哉,观看军训。
一个向后转,立正,方许正面树荫。“半小时”,教练不容商量的口吻下达命令。同学们站定如松,在阳光下像一棵棵茁壮成长的向日葵。
不经意间抬眸,方许瞥见斜前方的树荫下,方诺依旧还在,身旁却多了一个鼓囊的塑料袋,脚底一堆刚制造的垃圾,腿上放着半个大西瓜,手里拿着一根大铁勺。三下五除二,西瓜被彻底解决干净,立马也成为了脚底垃圾堆的一员。西瓜刚啃完,嘴角还没顾得上擦干净,方诺手里又拿起了一根雪糕。雪糕很快剩下半根,方诺便将半根雪糕含在嘴里,腾出手来拆辣条。于是,右手辣条,左手雪糕,间歇还时不时捧起可乐畅饮一口。方诺惊人的吃播现场很快引得十几个班级千号人的瞩目——这是哪里冒出来的馋嘴猫,简直在“拉仇恨”,引得大家饥肠辘辘,肚子响成一段“催饭曲”。除此之外,方诺身边一个剩小半的1L可乐塑料瓶,引来了两个拾荒老奶奶的潜伏,两个人都正瞄准时机抢夺一番。方诺可乐没喝完,放在楼梯上的时候,瓶子没放稳顺着楼梯滚了下去,两个老奶奶伺机而动,匆忙赶下楼梯,一路小跑捡瓶子,结果被操场灌木丛旁的一个老奶奶截胡了。方诺还没来得及开口要剩余的可乐,结果拾荒老奶奶三个女人一台戏,热热闹闹吵起架来,最后几个教练出面制止了这场无厘头闹剧,警告道严重影响到学生军训。
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是谁,张影教练余光尽收眼底,等劝散三位拾荒者,准备驱赶方诺。方诺也意识到事态发展会对自己严重不利,早就收拾好垃圾和剩余的零食,骑着自行车赶忙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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