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的长发披散,可除却脖颈上的痕迹,容颜并未有多憔悴。
像她,又不太像她,而她也有许久许久,不曾续着这样艳红的指甲了。
“到底是梁帝最宠爱的珩妃娘娘,才一醒过来,便如此关照着自己的容貌。”
“也是,从前是在男人胯下承欢的玩物,如今沦为阶下囚,对自己的容貌自然就更着紧了,若没有这张脸,还如何能过上从前的日子?”
窗外有人在说话,语调刻薄。
很快屋门被人用力地推开,室内骤然明亮起来,有更多的灰尘在空中翻滚。观若下意识地望向门口,室外的阳光太炽烈,令她一下子看不清来人。
她忽然想起来了。
这样的场景她分明经历过一次,她以为她就要死在昭台宫里,死在那一条白绫之下了,醒来的时候却身处掖庭。
是了,这里是掖庭。
从她进宫以后,就一直住在仪制华美的永安宫里,从没有来过掖庭。
所以她在这里住过几夜,夜间辗转反侧间被落下的灰尘呛醒,就再也忘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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