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观若,你怎么这样天真?你方才才说了你们不过是被他抛下的没有价值的东西,你口中的吕氏同样被抛下,若是她的孩子有价值,梁帝又为何要如此行事?”
“我没有你想的那样卑鄙,用女人和孩子来要挟。梁帝欠我们晏家的,我会一笔一笔,真刀真枪的讨回来。”
“还有——”他站起来,走到观若面前,慢慢的蹲下身来,捏住了她的下巴,迫着她抬起头来。
这一次观若没法再将自己的目光移开。
“梁帝不是一个人逃走的。安虑公主没有死,他把她带走了。她是姑姑的女儿,他明知道我不会伤害她,他还是选择这样做了。”
“他宁愿带着已经疯了,在逃亡的路上照顾起来要辛苦百倍的安虑公主,也不愿带你走。”
“殷观若,你在他眼里,根本什么也不是。”
什么也不是。人人都要告诉她,她什么也不是。那种熟悉的窒息感一下子又攫住了她,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下意识的将手收成拳。为了便于在军营中做浣衣的活计,她明明已经没有保养得宜的指甲,却仍然锋利地嵌进了右手已然结了痂的伤口里,汩汩的流出血来。
她以为她已经从昭台宫里走出来了,前生就走出来了,原来她根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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