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不知道死亡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固执的以为那才是解脱。

        可是又许多的日子过去,求生的本能又占据了她的心,对于死亡的恐惧轻易就能攫住她,调动出她内心深处最害怕的那些情景,击垮她的理智。

        观若又望了车窗一眼,干脆地拔了头上用以束发的木簪,将被鲜血所染之处的明纸都捅破了。

        纸片随风飘落下去,车窗上再也没有血迹了。

        夏日的风灌进来,她哄着她,“没有血迹了,真的没有了,不信的话,你自己看看。”

        蔺玉觅起先不肯,观若再三的鼓励她,她才抬起了头,望了车窗一眼。

        她望车窗,观若却望着她。

        她哭的太多,眼睛红肿,若不是为了这样生死攸关的事,她又到底年纪小了些,倒是颇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模样。

        观若十二岁的时候进宫,尚且有袁姑姑每日贴身保护着她,女人的妒忌也没法化作刀剑,直接伤害她,令她头破血流,或是令她在夜间辗转反侧,忧思成疾。

        可蔺玉觅的十二岁,实在比她要艰难的多。

        车窗上的血迹易除,可溅落进蔺玉觅心里的那些血迹,只能靠她自己了。

        观若在心里叹了口气,“你还是该坚强些,尽管这样说其实也很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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