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那位朋友或许还应该感谢我,若是她仍然留在家中,如今早已经成了蔺家祠堂房梁之上的孤魂野鬼,哪里还有机会自以为是正义之士,在这里同我叫嚣。”

        他说话又狠又急,观若甚至连将那公文捡起来的时间都没有。

        她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为台阶所绊,瘫倒在了地上。

        她的喉头泛起一阵恶心之感,眼前全是那几十个女子自挂于祠堂房梁之上的情形。

        她明白那种窒息的感觉,眼前的一切在脑海中都模糊成一片,被无尽的痛苦吞噬进去。

        而人的意识是最后被吞噬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所有的挣扎成为徒劳。

        最后才是绝望,所有的意识,所有的不甘都沉寂到一片寂静的黑暗里。

        可是他说的又算是什么歪理呢?蔺玉觅要感谢他什么?

        若是他不曾率兵攻打长安,如今蔺玉觅还会是一个岁月无忧愁的官家少女,不会家破人亡,沦落于此的。

        只不过他内心认为他的侵略是正确的,所以才能这样理所当然的要求别人感恩戴德。

        晏既站起来,走到了观若面前,而后他弯下腰,不过是要捡起放在被他丢下的公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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