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若虽舍不得六街灯火,亦不吝于牺牲这一点时间,去听百姓口中的至美乐音,也就同萧翎一起走入了楼中。

        楼中热闹之处,并不逊于街市。燕管秦箫,粉香传信,玉盏开筵。

        幸而萧翎腰缠万贯,还是为她们定下了一间上好厢房,可以不为旁人打扰,安宁地听虹梁娘子歌唱。

        她们的座位距虹梁娘子并不远,一曲歌罢,她也并没有从楼中央以彩绢装饰的花台之上离开,只是站在原处。

        观若分明应当没有见过她,打量了她几眼,却觉得她有些莫名眼熟,也不知道是为何。

        她身后有琴师与怀抱其他乐器的乐伎,都坐在帘栊之中,待虹梁暂缓,便重起管弦。

        在等待的间隙里,观若也不经意地朝四周望了望。这一望,却又望见了同伏珺一起,坐在毫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喝酒的晏既。

        不是佳节美酒,渌酒杯寒,反像是消愁酒。

        这一次是观若先发现了他,他却并没有看见观若。一杯接着一杯,伏珺也并没有要劝他的意思。

        今夜本不该是这样的夜晚。他们还如不曾相逢。

        丝竹骤起,观若的叹息声停留在心中,她收回了目光,转头望向了虹梁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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