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若停在了原处,眉头不自觉紧紧皱起来。她想,她今夜大约是遇见登徒浪子了。

        她正想说几句不客气的话,叫眼前这个人让开。她毕竟不是无名无姓的柔弱女子,若是实在不成,或许她也会考虑动用武力。

        只不知眼前这个人,可也学过武艺。

        见她面露不悦之意,那舞者却又很快收回了他的手,一阵咳嗽之后,伴随着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那声叹息就像是无声的惊雷,落在观若身上,一下子令她浑身酥麻,将弯眉重展。

        她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了,她只是不知道承平十二年上元节的那个夜晚,她同样遇见过这样的一个舞者,他又是谁。

        她望着他的眼睛告诉他,“此刻我觉得很快乐。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五年之前,长安城的那个上元之夜。”

        那一夜她同她的女伴一起,同样行走在宝灯灿烂,星斗分明的灯市之中。

        只有在这样的佳节,长安城的繁华才是与她有关的,她可以如长安城的每一个人一般,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近乎安然地享受这份快乐。

        那时候有一个少年带着舞傩的面具,同样的拦住了她的去路。

        在她尚且有些不安的时候,做出了各种各样的憨态来引她发笑。

        弥补了她在那一个夜晚不得拿出钱来,去买一盏上元花灯,如其他相似年纪的少女一般拎着灯快乐地走完整个灯市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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