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春,蠕蠕举国渡河,前驱已过,而颇有言虏为悼后之故兴此役。”
“帝曰:岂有百万之众为一女子举也?虽然,致此物论,朕亦何颜以见将帅耶!乃遣中常侍曹宠赍手敕令后自尽。”
每一个字,都是一个女子一生的血泪。
她不知道乙弗皇后面对着这样的丈夫,是如何能留下那样堪称宽宏大量的遗言的。
天下康宁是为了天下百姓,可这样的至尊享千万岁,于他们的每一个臣民,不过都是耻辱而已。
“李六小姐,我没有必要隐瞒你什么,同样的话,将你我代入,我也同将军类比过。”
那一日他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她虽然失望,却也没有怪他。面对这样的现实,他们是同样无能为力的。
可是李媛翊并不是这样想。
“殷大人,你如今已经与从前不同,你并非是什么都没有,甚至还会拖累他的孤女了。你能给他的力量,未必比我要少。”
李媛翊这样说话,简直像是一个在两国之间劝和的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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