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是极惊讶,“阿珩?你怎么在这里?”
观若第一反应,以为梁帝不过是在哄着她玩,可是对上了他的眼神,看见他眼中货真价实的震惊,心里才慢慢狐疑起来。
她站起来,试探着道:“臣妾如今是您的贵妃,是您让裴灵献将臣妾从会稽郡迎回的,您这样快便不记得了?”
梁帝的目光一直黏在观若脸上,好似在探究她所说话的真伪一般。
良久之后,才好似刚刚反应过来一般地回应了一声,“哦。”
一声迟钝的“哦”,暮气尽显。
观若心中骤然雪亮,难道糊涂的人不止薛庆一个,梁帝也如是。
并且他们的“糊涂”,还并不是同一种。薛庆只是说错话而已,可梁帝,却连旁人在说什么,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了。
所谓“梁帝的病”,难道就是……这是不是裴俶的手笔?
要祸乱人的身体是很简单的事,可要祸乱一个人的心,却是很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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