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折损自己的士兵去换裴氏的人,他还是做不到的。

        “我不想再知道裴氏任何人的消息了,明之,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你等一下。”晏既让观若靠坐在床榻上,而后起身,去一旁取了一条棉布巾子。他要为她把头发绞的更干一些。

        观若躺下来,头朝着床榻外侧,让青丝披下来。在垂到地上之前,被晏既捧在了手中,而后温柔地裹到了布巾子里。

        “头发没有弄干就睡觉的话,年长以后会头疼的。”是母亲告诉他的。

        他小时玩心太重,只想着马上出门,或是马上睡觉,哪里能有耐心一点一点地把头发绞干。

        所以若是母亲来他院中遇上他刚刚沐完发的时候,总是会亲自替他绞。也只有在这时候,他才能有一点耐心,和母亲说一说他最近的事。

        再长大一些,他觉得这是羞耻的事,他们母子之间,便连这样的时间也没有了。

        他醒来以后没有多久,有一回遇见母亲刚沐完发,便敲门进去,他替母亲绞发。

        那时的母亲是受宠若惊的,还以为是他做错了什么事,想要祈求她的原谅。

        在他再三保证过他没有做什么错事之后,母亲享受他的这份好意,仍然是带着一些不该有的惶恐的。他觉得很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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