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醒之后越加清醒,已是新年,一年到头,也只有这几日她不必辛苦。
晏既的箭头偏了几寸,箭矢朝着院中的梅花树飞去。倏忽花枝落下,他走过去,将他方才射下的梅枝捡了起来。
“便将这枝梅花送到姑姑,大皇兄,还有阿翙那里去吧。”
“若是你只拿了那支宫花过去糊弄阿翙,只怕他要生气呢。”
年幼无知,渐渐有了性别之见之后,他们这些小少年,都誓要和穿着纱裙,头上戴花的小娘子划清界限。
阿姐有一次新得了一支珠钗,身边没有铜镜,随手在阿翙发髻上比了比,他就不高兴了好几天。
伏珺自然也是了解阿翙的,她接过了晏既手中的弓,取了一枝箭,同样射下了梅枝,拿在手中。
这是最后一枝箭了,两枝梅花,也是他们各尽自己的心意。
晏既和伏珺并肩往前走,佛堂中供奉的不是天上的神佛,只是他们逝去的亲人。
子时已过,万籁俱寂,烟火熄灭,烛火也同样晦暗下去。
伏珺一时没有看清脚下的台阶,差点摔落下去,幸而被晏既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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