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晔也放弃了再同观若争论什么,只是如泄了气一般,静静地望着观若。

        下一刻他忽而一撩袍角,在观若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拱手道:“绿绮琴是家父一生执念之物,我是不孝子孙,便是甘心做了萧大人的面首,也同样不能得到它。”

        “今日蕴光只是想恳求大人,令我摸一摸这把琴,只片刻便好。”

        “来日在家父灵位之前上香,也总算是有了可以言说之事。”

        他的眼眶渐渐红起来,水雾弥漫,看来的确是情真意切。

        世人都说美人含泪是别有风情,原来男儿有泪之时,也是可以打动人心的。

        崔晔一跪下来,观若立刻便退开了几步,不肯受他的礼。

        “崔郎君这是做什么?男儿跪天地,跪亲师,你我都是萧大人的下属,是一样的人,我受不得你这样大的礼。”

        观若深吸了一口气,“更何况今日我便是允你摸一摸这把绿绮,又究竟能如何?”

        “它仍然是大人的东西,于崔郎君的处境没有任何的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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