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无云,满月。

        天上的月亮如玉盘般又大又圆,月光洒在庭下,如一汪清澈幽静的泉水。院子的西南角同样种着一丛新竹,粉壁上,竹影婆娑。微风擦过竹叶,发出动人的沙沙的低语,仿佛在向天地倾诉自己的心声。

        竹边的一张小石桌上放着一只酒葫芦,酒葫芦中盛满的依然是清水。

        他还是不会喝酒。

        姬夜不在桌边,他坐在屋顶上,月光披在他身上,洒下一地碎银。

        三年了,他还好吗?

        他一直忘不了那个人嘴边那一抹流氓似的微笑。

        以前他的世界里只有家族和妹妹,他几乎没有朋友。

        他想,原来这就是朋友啊!

        还有那个小丫头呢,现在还好吗?她早已嫁作人妇了吧?

        月到中天,起了些云,将月的一角掩住了。

        他再一次想起了那个他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从前,那地方在时,他没离开过,那地方毁时,他就去了极北之地,那时,他曾无数次地怀念过那个地方。但现在不一样,现在他还有能力去改变这一切。现在那个地方对于他而言是一种牵挂,就像是游子渴望喝到一碗老母亲亲手做的羊肉汤一样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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