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漓歌仍记得跳海那天,那本是齐烨和夏浅语的订婚宴,她被夏浅语下药,换上暴露的衣服丢到齐烨的床上,所有人都在骂她不知廉耻。

        她跪在地上解释了一遍又一遍,夏家夫妻将她推开,头撞到梳妆台上,她从镜子中看到鲜血顺着她那道丑陋如蜈蚣般的脸滑落下来。

        齐烨搂着夏浅语,不管自己怎么解释他一个字也没有信,那时她的左耳早就失去了听觉,又被人打了几巴掌,右耳轰隆隆的,大家骂她的话她听得断断续续,只能看到她们一张一合的嘴,还有齐烨眼底的厌恶,仿佛她是世上最肮脏的蛆虫。

        她哀莫大于心死,跳海自尽。

        如果在那时,或者以前任意一次自己被夏浅语污蔑的时候齐烨能站出来,哪怕只有一次,她也能记他一辈子。

        可惜没有,一次都没有。

        闭上眼,她只能看到齐烨那张厌恶自己的脸,还有一张自己落海后看到的俊颜,是容宴,不是他齐烨。

        多年的爱就像是一个笑话,她想上辈子的自己落得那样一个下场是活该的。

        活该瞎了眼睛,爱上这样一个人渣,还为了他出生入死。

        当年能有多爱,如今就有多恨,她恨的不是齐烨,而是自己的愚蠢。

        齐烨对上她眼底漫无边际的冷寒,她没有伤心,也没有难过,只有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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