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栖看着自家妹妹苍白的脸色,心疼之色显而易见,他怎么会不知道,沈云笺对自家父亲的死耿耿于怀,恨不得亲手手刃顾庭舒,但他真的不是她这种幼稚手段能杀死的。
“云笺,别冲动,现在就凭你的力量,还不能撼动顾庭舒。”沈南栖觉得自己这句话已经说了百十遍了,但沈云笺还是不听。
可此沈云笺非彼沈云笺,如今她并没有武功傍身,也没有医毒可用,当然只能苟着,她巴不得听见沈南栖这么说,然后不准她出门,这样她就有理由不去摄政王府见那尊活阎王了。
回了将军府,沈云笺的丫鬟芍药和芙蕖已经早早的陪着将军夫人等在了大门口,沈云笺一撩车帘,便看见自家娘亲魏芸惊喜的脸。
“娘!”沈云笺高兴的跳下马车,即使牵动身上的伤口也不管了,一下子扑到魏芸怀里,把她抱住。
魏芸温柔的摸摸她的头,又有些忧心的说:“我听南栖说你到摄政王府去了,可有伤着?云笺,别冲动,这事急不来。”说着,魏芸的眼眶又红了,不知道是担心沈云笺还是因为想起了自己丈夫那死去的模样。
沈云笺咬了咬下唇,抱着魏芸道:“娘,我知道了。”
“你呀……”魏芸点了点她的额头,又拉住她的手往门内走,“还没吃晚饭吧?走,家里就等着你回来呢。”
沈南栖也走上去,笑着扶住魏芸的另一只手,三人带着仆人回了将军府。
晚饭过后,芍药和芙蕖伺候沈云笺梳洗,但才将洗澡水抬进来,魏芸便来了,顺便将她们唤了出去。
“娘,你怎么还没去休息?”沈云笺褪了外衣,瞧见魏芸朝自己走来,又笑着走到她面前。
魏芸笑了笑,伸手拍拍沈云笺拉住自己的手,这才开口道:“云笺,你告诉娘,摄政王是不是对你用刑了?”
“娘,这事……”沈云笺知道瞒不过她,只能想一个由头糊弄过去,但魏芸显然不买账,“我不想听你的借口,你也瞒不了我,我来,不只是为了斥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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