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部手机2~3万元的89年,她有一部顾洺送的手机,说是她18岁的成人礼。

        机型很厚,沉甸甸的。他们家里没装电话,每次,顾灼都要走几公里去公用电话亭,突然,手机响了。

        “阿灼?”她试探。

        “不回家?”他询问。

        “还有点事…”斟酌着要开口,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

        顾灼和她住在S市的“贫民窟”,也叫城边村,一个很老式的竹楼。她喜静,故而住在村尾。

        屋内,很显眼的,是一张结婚照,照片上的男人,看起来幸福极了,眼里的高兴似要溢出相框,像是拥有了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

        相框里的男人走了过来。

        胡子拉碴,看起来已经有很多天的不修边幅。眼圈青黑,双眼布满血丝,却仍是令人惊叹的好看。

        顾灼轻轻地把相框拿起,用粗粝的手指隔着相框,细细地描摹着女人的眼眉。

        点起一根不知名的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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