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黑人当中的拿酒壶的一个,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手里没有武器,就徒手向郑芝豹扑过去,动作矫健迅猛,两只手如两只铁爪,有力刚劲,扼向郑芝豹的喉咙。

        郑芝豹冷冷的看着他,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下来,两个人面对面的做着动作,黑人张着嘴,从郑芝豹的角度看过去只有眼睛和牙齿是白的,屋内光线又有点昏暗,这令他觉得寻找对方的咽喉有些困难。

        但刀子还是很快的削过去了,长刀本就是横着的,划破空气时甚至发出了短短的尖啸声,速度快得惊人,以至于当黑人的颈椎骨被削断后,血刚喷出来时,他的身体依然保持着猛扑的姿态。

        郑芝豹的刀划了个圆,又折返到了胸前,跟他一起闯进屋里的另两个人同时刺出了刀子,刀身刺进没了头的身体,如同串起了一块硕大的肉。

        被砍飞的人头飞了起来,“咚”的一声撞到右边的墙壁上,在白墙上染了一滩血,然后咕噜噜的滚到地上,转了个圈。

        另一个黑人已经傻了,他的身体素质与被杀的同伴一样出色,扎实紧绷的肌肉充满了爆发力,因为反应速度稍微慢了一些,他没有蹦起来,不然掉脑袋的人可能是他了。

        动作是最好的沟通语言,黑人瞅了哄然倒地的尸体一眼,什么都明白了,于是乖巧的跪了下去,以头触地,不消郑芝豹喊出第三句:“跪地免死!”

        郑芝豹头一摆,两个水手上前用绳子牢牢捆了瑟瑟发抖的黑人,顺手用块布堵了他的嘴,将他反扣着,带了出去。

        黑人的头被压得很低,他走出门口时,发现外面的雨地里,商馆的大门被从里面打开,大群的人蜂拥而入,无数的脚板从眼前跑过,各式鞋子踩在泥水里,发出扑通扑通的声音。

        这些人要干什么?

        黑人的心中更加的骇然了,他自然看得出这些黄皮肤的人不是倭人,倭人没有这样的身高,这些是侨居平户的明国人。

        他们要攻打荷兰商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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