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聂尘想了想,挥挥手:“带走,包括那些少年,都带到船上去,这里不要留一个活人,看看有没有没死的,补一刀。”

        “好!”郑芝豹的眉毛都没动一下,扭身就走,手里的厚背砍刀鲜血淋漓,有点像肉市里的屠夫。

        所有人都忙碌着,干着差事,倒卧在地上的死人似乎并不存在,血淋淋的场景没有令任何人有不适的感觉,相反的,大家都兴奋异常,像过节一样高兴。

        聂尘站在夜风中,一个房间里的烛台倒了,引燃了大火,火光照耀在他脸上,像钢铁一样轮廓分明。

        什么时候开始的?

        对鲜血逐渐麻木,对死亡慢慢习惯。

        他闭上眼,鼻腔里充斥着血腥气,却一点不刺激,没有作呕的感觉,还带着一点点快感。

        大概已经融入了这个时代吧,死亡如影随形,当海盗,就是这么令人紧张又愉悦。

        有人在喊着号子,那是陈衷纪在带人搬运地窖里的火药,荷兰人把这里当做了窝子在经营,火药储藏得不少,啤酒桶一样的大桶装了两辆大车都没有搬完。

        金子和银子等细软不少,都集中在三楼雷耶松的房间后面,几个铁箱子,全是财宝,郑芝豹在补刀的时候发现的,这个消息令所有的人都振奋起来,做事的劲头更足了。

        聂尘走出商馆大门外,看到那些畏畏缩缩的少年和垂头丧气的俘虏,被长绳连成一串,海盗们为了防止少年人乱跑,为了保险还是把他们也捆了起来。

        看了一阵,聂尘突然问了一句:“你是哪里人?怎么到倭国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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