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芝龙点点头,他和聂尘站的舵楼位置为全船最高处,附近的景象一览无余,但从别处看船上,只是能瞧见两个人影,反倒没有拥在船头的施大喧等人显眼。
“陈瞎子不要跟俘虏们混在一起,等下跟着我们走,不要让旁人看到他。”聂尘眼睛望着别处,眯着眼说道。
郑芝龙稍有些疑惑,于是问道:“怎么?那家伙要特别处理吗?这人很狡猾,他其实早就清醒了,一直装作昏头昏脑的样子不肯说话,吃东西倒是一把好手。”
聂尘笑了:“正因为他狡猾,我才留着他有用。”
见郑芝龙不解的眨眼,他多解释了一句:“这人善于经营,在大明军中有些关系,特别是辽东那边,有点行道,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他,将来如果要开拓朝鲜那边的商道,可以用一用,就给他留个面子,不要让他丢脸。”
郑芝龙这才恍然,不过旋即又陷入了更深的迷惑。
朝鲜?聂大哥都在考虑那边的商道了?眼下不是连倭国的生意都八字没一撇吗?
活在李旦的阴影底下,连船都是人家给的,想那么远干啥?
不过转念一想,郑芝龙也就释然了,大哥做事都有他的道理,去一趟京都就捞回了大笔的资本,从默默无闻的穷小子一跃翻身,换做自己绝不可能做到,跟着这样的人物,还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
于是他用力点点头,问一句自己该问的问题:“几条船上的货物,运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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