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尘毫不畏惧的接了这刀,同他视线平齐:“帮他不一定赢,但不帮他,我们一定输。”

        “这又何以见得?”

        “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很难。”聂尘道:“松浦诚之助有天皇任命的诏书,得到幕府的支持,合理合法,道义上就占有上风,如果他真的要被人扳倒,幕府不会坐视不管,否则幕府威严何在?今后任意一个大名死了他的家臣都可以通过战争来取得大名位置的话,幕府还怎么管理倭国?真要那样,倭国又跟唐朝末年有什么区别?”

        李旦的身子晃了一下,眉头紧皱嘴巴紧闭,但倔强的下嘴唇稍稍松了一点。

        “等他赢定了,再帮他意义完全不同,而若是三心两意,松浦诚之助这家伙本事不大,心眼却小得如针尖,一定记恨李佬,到时候钱花了,却惹来一身骚,何苦来的?”

        “钱你已经借了,不如痛快点,直接输送他一笔大本钱,让他知道,你平户李旦,是真心实意帮他的,拿人手短,他方才毫不怀疑的跟我们站在一起。”

        屋角的烛台爆了一个烛花,啪的一声如若蚊鸣。

        李旦瞪圆的眼睛慢慢眯缝起来,靠着椅背半响不说话。

        等到第二朵烛花爆开时,他才缓缓睁眼,看着聂尘沉沉的道:“与贼共舞,你是要我选边啊。”

        “不是选边,是合作。”聂尘把头朝后扬了扬:“我们和他是平等的。”

        “平等?”李旦的眉头拧得越来越深:“我们?寄居平户,有钱不等于有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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