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夷州了,说是为老爷今后打算,准备先去打打前站。”何斌眼皮下垂:“施大喧是这么说的。”
“夷州……”李旦皱了皱眉头,眯眼沉思起来,好一阵后,才展眉哼了一声:“这小子,老是这么考虑长远,哼,怕倭国不够他施展的吗?”
“夷州蛮荒之地,论地理不及澎湖,无商无农,的确不是个好去处……老爷还是看看信吧,也许里面说了这么做的道理也不一定。”
李旦瞟他一眼:“你很看好他啊?”
“老爷看好他,我才看好他。”何斌神色自若,低声道:“老爷要他生就生,要他死就死,倭国明人的首领,始终是老爷。”
李旦闭上眼,不置可否的闷了一会,开口道:“你念给我听吧,最近眼睛昏昏然,连字都看不清楚了。”
何斌抬头,抿嘴用力点点头,撕开信封,低低的念了起来。
屋外,药罐子里的药汤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沸腾的烟雾升上房梁,在屋里缭绕不散,炉子里的炭火已经不再添加,火苗保持着微热的温度,这罐药早就可以端进去服用了。
两个丫鬟却一直不敢这么做,里间那扇房门依然紧闭,李旦早就吩咐过了,何斌出来之前,任何人都不准进去,进去就打死。
炉火温热着药罐子,一次又一次,丫鬟有些焦急起来,中药多熬几次就会干,再加水熬制药效就要弱一分,要是因为这样耽搁了李旦病情,两个小丫头可担待不起。
正在着急之间,终于盼到那扇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来,何斌缓缓的退出,扭头朝两个丫鬟看了一眼,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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