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徐来将袖子一拂:“既如此,为何我们要巴巴地奉上那么多的银子去买他家的旗?还必须在鸡笼港去交割?若是这船生丝拉到满刺加或者占城,利润起码能翻上一倍!就这么卖到夷州,我们亏不亏!?”

        “亏是肯定亏一点……但是老爷,我们少赚一点,可以买个平安啊。”

        “什么平安?!”徐来不悦:“太平盛世,区区海盗,何足道哉?我们徐家太老爷如今做了朝廷工部尚书,正是权势熏天的时候,随便下令要海防水师剿了这些海匪,不是更好?”

        “老爷,这事我们不是在家里说过了吗?”徐武忙道,一脸的苦逼:“去年两浙、福建的海商就买通了水师,出海剿了好几次,每次都灰头土脸的回来,水师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他舔舔嘴皮子,又道:“何况夷州海盗有朝廷的敕书,官封澎湖游击将军,说起来也是官面上的军队,水师去剿,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吗?如何卖力?”

        “这都是那帮兵油子造的孽!”徐来训斥道,将大袖子又拂了一次,仿佛要拂去空气里不存在的尘埃:“闲话少说,这趟信了你话,买了他家的旗,还紧赶紧慢的把一船好货白白低价送到夷州去卖,可亏大发了!下次怎么说我也要把船直接开到南方去,绝不花一文钱!”

        “老爷,这…..这可怎么使得?!”徐武大惊,自己这位老爷很久没有跟船跑海了,不明海上如今的形势已经跟以前天翻地覆,若是不遵照夷州澎湖游击将军衙门的规定行事,一定会遭遇灭顶之灾,但徐来不知,他知道啊。

        于是徐武苦苦相劝:“老爷,买一只旗是小钱,卖货给夷州我们也有赚头,何苦跟海匪们过不去?那帮家伙可是凶得很,若是得罪了他们,今后……”

        “闭嘴!徐武,你个外房生的庶子,徐家认你归宗就是给了你母子一条升天的路,你却贪生怕死来敷衍我,莫非欺我没跑过船?”徐来大喝一声,怒斥道:“我跑船闯海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喝奶呢!”

        “老爷,你这话说的是,不过……”这话骂的大声,周围的人都听到了,徐武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但依然硬着头皮想要辩解。

        谁知徐来将大袖一挥,不再理睬他,只是丢下一句:“这趟船跑完,回去你就别带船了,去仓房呆着吧,那儿最安全,什么危险也没有。”然后人就飘飘然地走进舱内,闭上了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