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李国助指了指,像个横行的螃蟹撞开拦路的人,头也不回地跑了。

        从殴打刘香,到诸彩佬消失在逃窜的人群里,不过半分钟时间,刘香觉得好像做了个梦。

        “打我的是诸彩佬?”他红肿着脸,低声询问身边的人,还不大相信。

        被诸彩佬这么一冲,本来刚刚被李国助拦住的逃跑队伍,又奔涌起来,三丈宽的街道被这些人当做跑道一样,死命狂奔,连海盗的基本素质都不要了------收罗抢劫来的各类细软被沿街丢弃,一地狼藉。

        李国助的人都有些惶恐了,从城中心蔓延过来的喊杀声已经近在咫尺,站在这里都能听得到,明亮的火光从房顶上照过来,如果城里有埋伏,那敌人就在眼前不远了。

        李国助这回没有再去询问刘香了,他当机立断,头也不回地撒腿就跑。

        他的人迟疑了一下,似乎没有预料到自家少东家做事这么果断,不过一秒钟以后,他们也决绝地跑了起来,包括刘香在内。

        如果他们再多耽搁几分钟,就能看到郑芝豹那副杀红了眼要吃人的恐怖容颜。

        “杀、杀、杀!”

        郑芝豹的薙刀舞起来犀利无比,一刀刺出,就能刺穿一个胸膛。薙刀不及关刀那样雄横厚道,但胜在锐利轻便,使用时以削、刺、撩等出刀技巧为主,少有劈砍、猛剁等大力用法,郑芝豹这么大一个壮汉,却长于使用重在刀法的薙刀,有点令人费解。

        能在他的刀子下走过一个回合的,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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