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芝龙跟在团练后面,带着几十个人收尾,一边将偷偷留在后面的团丁踢到前头去,一边给地上未死的海盗补刀。

        “噗!”

        苗刀插进一个还在呻吟的伤者胸膛,结束了他的痛苦,抽刀时溅起的血迸飞两三尺高,郑芝龙很灵活地避了开来,没有被血粘上。

        “郑总管。”现在岛上的人都这么称呼郑芝龙,说话的这人是从水手里面选出来的老人,喊得就更亲切了:“前头这些团丁太差劲了,若是换做我们,早就撵到码头上了,怎会还在城里啰啰嗦嗦,团练还不行啊。”

        “第一次,多少会这样。”郑芝龙甩了甩苗刀,将血槽里积累的鲜血甩了开去,吐了口气:“你第一次杀人,还不是一样。”

        “呵呵,郑总管可说错了。”那水手的手掌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捏惯了刀柄的老手,笑的时候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在夜色里格外显眼,他傲然道:“当初我们兄弟几个……”

        “轰!”

        高高的山头炮台上,一门十八磅的铜炮开火了,喷出来的火焰在朦胧的月光下像团橘黄色的烟花,绽放在夜空里。

        炮声如雷鸣,回音悠长震撼,整个鸡笼港都在抖。

        “轰轰轰!”

        如同被接到了发令枪般,炮台上接二连三地轰鸣起来,面向海港外的六门巨炮,一门接一门地打响了,每一次炮响,就有令人心悸的冲击波回荡,这声音冲进耳朵里,把鼓膜都震得生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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