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岸?”聂尘十分犹豫,水兵上岸可等于鲨鱼入泥塘,很危险。

        乌拉海鼻孔呼气,见聂尘面露难色,嚣张地走到了一边,面向大海眺望长空。

        汪承祖瞧乌拉海倨傲的表情,很不服气,靠近聂尘耳边悄悄的说道:“这北虏这么横,不如用十大酷刑招待他,我可以断定,随意两个工具一上,这鸟人就什么都说了……”

        聂尘摇摇头,盯着乌拉海胖胖的背影,轻声道:“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可这两天相处下来,却觉得不妥了。此人忍辱负重,性格坚定不屈,吃软不吃硬,若是十大酷刑弄不服他,那就尴尬了,何老大还等着他救命呢。”

        “这人真那么神?”汪承祖不大相信乌拉海一副商贾富态样还会治病:“何老大的病连倭人的御医都没办法,他行?”

        “叶赫部的山里产砭石,叶赫人惯于采集砭石打磨后贩卖,他的族人常有人中砭石之毒,几百年下来,叶赫部的萨满巫医们慢慢摸索出了一套解毒之法,这是沈世魁打探出来的,应该没有错。”聂尘离开旅顺前去看了一次沈世魁,沈太爷当时还躺在床上养伤,一见面就要汤药费,聂尘跟他说了半天,才从他嘴里套出来叶赫部全部底细。

        “那现在怎么办?”汪承祖望着海岸气道:“这海边连个鬼影都没有,上哪儿找建州奴去?”

        “若是海边不行,也许我们真的要上岸去一趟。”聂尘眼睛又眯起来,望向岸上,入目是一片葱郁,远处山势起伏。

        “我们对这边地形不熟,贸然上岸,恐怕不稳当。”汪承祖胆大心细,于是提醒了一句。

        “说的也是,现在到了什么地界,我也不知道。”聂尘同样一脸茫然,岸上全是废墟,没有参照物,定远号这两天开出了多远也不知晓,谁心中都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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