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锦袍的聂尘笑着说道,侧过身子,让出一条路来。
徐来立刻意识自己有些失礼了,对方走侧门,显然不想自己知道身份,既然如此,就不该乱看。于是他忙拱手道谢,嘴里呵呵有声:“龙头过谦了,我刚才街上见到市井繁华,船舶如过江之鲫,何来粗鄙之说?”
嘴上打着哈哈,他带着徐武,从聂尘身边走过,进入门帘后的房间。
聂尘朝郭怀一点点头,转身放下帘子,厚实的棉布帘子一落地,就将外面的严寒与里面的温暖隔绝开来。
房子中间架着一个碳炉,上面搁着一个铜壶,冒着热气,将整间屋子都烘烤得如临暮春,徐来第一时间感到了热量,他将身上披着的那件皮袄子脱了下来。
“外面很冷吧?”聂尘保持着灿烂的微笑,请二人围着碳炉坐下,自己在对面落座,抄起铜壶,替两人倒了茶,推到他们面前。
“福建的武夷山绿茶,恬淡可口,很有品味,徐先生不妨喝一口,跟浙江常喝的龙井比起来不尽相同的。”聂尘介绍着杯中茶叶,自来熟一样仿佛面前坐的是两个老友。
徐来也是老江湖,笑了一下,端起杯子就喝,喝了之后才说话:“龙头爱喝茶,改天我令人送几斤好茶来,福建的茶叶跟我们浙江可没的比,连天子贡茶都是我们浙江产的,龙头一定要尝一尝。”
“那是极好。”聂尘在炉子边上搓搓手:“徐先生府上在浙江是数得上的豪门,家中家主、当朝工部尚书徐大化又是天子跟前的红人,若论富贵,我这等乡野村夫无论如何都比不得的,就等徐先生的好茶了啊。”
他微笑着,和善的望着徐来。
而徐来则目露惊骇,一种被人掏了心窝子的危险急剧地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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